04 终于离开【bl产前阵痛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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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硬质的椅面让麦克坐立难安，他微微前倾，没有坐实，只让自己日渐丰盈的臀尖勉强压住椅子边缘。

    男人的头微低，手按着肚子，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。

    好在其他人都在前面熙熙攘攘地挤作一团，七嘴八舌、一句接一句地提问，并没有功夫关注麦克。

    孕夫的肚子隐隐作痛，他依旧束了腹带，但肚子比之前看起来更大、更像一个临盆待产的男人。如果不是没有人往这荒唐的方向去想——麦克？他喜欢女人，他怎么会怀孕呢？——这拙劣的伪装一定早就被戳破了。

    但是看看麦克一脸的冷汗，瞧瞧他肚子随着呼吸缓慢又痛苦地起伏，仔细地观察吧，这样，你也能发现这可怜人的肚皮如何在层层包裹下发硬、发痛，如何泄露出孕育的艰辛。

    显然，他正在临盆的边缘了。

    他的假性宫缩又是如此地强劲，就如他这个人一样，生得威武且高壮，每一次都让麦克想要挺起肚皮分娩。

    但他的子房，恐怕也很了解主人真正的心思，听到他不愿意分娩的祷告。它假模假样地造成些疼痛，便又重新安静下来，依旧无害地做他子女的摇篮，安宁地承托着胚胎的重量。

    这前前后后的几次疼痛，当然让麦克意识到产期的临近，他不能再那么用力地束紧肚子——如果这把孩子提前挤出来了呢？

    好在封锁已经逐渐放开，听说飞机马上就能在城市机场降落，能接他们回家。他、他们、麦克和他们所有人都充满了希望，并急切地想要回到故土——当然，麦克如此想念家乡的理由正在他肚子里用力地打滚呢。

    于是，现在，他套着早就不合身的大衣，身上是一件老旧的宽大T恤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穿下的衣服，但依旧紧紧地绷在身上。身边的座位都已经空了，他的同僚们急切地站起来，凑在那些士兵面前，不断地提问：什么时候可以离开？外面的形势如何？采访——报道——回家——

    孩子在肚子里，可能调皮地打了个滚，又或者只是伸了伸手脚，让麦克隆起的肚子颤动了一下。他合着眼，好像很虚弱，又好像很急切地抓住扶手，短促地吸气吐气。手指像爪子一样扣着，如果有人回头，就能看到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和汗珠。

    男人的腿合并着，并十分努力地抬起肚子，这使他的孕肚看起更加突出、更加挺翘、更……更像个孕夫。但麦克顾及不上，甚至，他竭力保持这个姿势，逆反着肚子里沉坠的感觉，将身前的圆球挺起、挺起……

    “麦克，我们走。”乔治握住他的肩膀，同时正好遮住了其他人可能的视线。

    麦克扶着腹侧，被乔治驾着肩膀搀起来。“明天早上飞机就能来，坚持住，麦克。”乔治在他耳边轻声说。

    孕夫胡乱地点点头，他被拖着，十分不情愿地迈开腿，惊讶于孩子还没有从酸痛的胯骨里一下子掉落出来。一路这样迷迷糊糊被架回房间里，麦克因为疼痛而不停地小声抽气。

    乔治关上门，扯开他的衣服，然后是束腹带的两排卡扣。“呃——”他长长地呻吟一声，肚子从束缚中解脱出来，膨胀成它应有的大小——会让人惊讶这肚子竟这么庞大，但和麦克高挑的身形对比，看起来又并不突兀了。

    孕夫轻轻抚摸着凸起的肚子，它柔软的皮肉上纵横着束缚后的红痕，这让孕肚变得斑驳而并不光滑。但它至少是柔软的、平静的，已将之前释放出的汹涌的生命能量收敛起来。

    麦克撑着腰，另一只手托着肚子，给自己换了个侧躺的动作。“宝贝，你没事了？”乔治端着咖啡走近，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，自己也爬上床，躺在麦克身边，“它可真活泼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孕夫还停留在疼痛的余韵中，只是用格外轻柔的动作抚摸着自己的孕肚：“我可没说要到你的房间来。”他的语气中隐有不满。

    乔治十分豁达地展开双臂，双腿交叠着搭在床上，一边手正好能碰到麦克棕色的短发：“别生气啊，我只是觉得这样方便一些。”他紧了紧胳膊，和麦克靠得更近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乔治又开始说话：“嗯，其实我想……”他凑近了麦克，鼻息喷在他的耳朵后面。

    孕夫一把推开他，让他的吐息——和他胯下翘起、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内裤露出的、在麦克屁股上顶着的阴茎一起——退远了一点。“你疯了？你在想什么？最后一天晚上，你要让我生在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乔治否认着，又凑了回来：“不进去，就是用你的腿，好吗，夹夹我。”他的阳具已经又凑到麦克的腿间，正用一种淫糜的动作蹭过他的大腿。

    麦克恼怒地看着他，十分生气地拒绝道：“你在说什么？你真是一点儿都——我要走了，我要回房间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乔治做出投降的姿势，又很快按住麦克扶着肚子将要起身的动作：“好啦，我不要了，你在这里睡吧。”他看到麦克并不信服的眼神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们俩在一起，如果你半夜生产也有人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老天，你就不能说点好事。”麦克嘟囔着，显然有点儿被乔治的话说动。乔治顺势按住他的肩膀，让他又躺了回去。

    幸运的是，这拙劣的、并不贴心的情人还保留了一点儿对诺言的尊重，且他不是个很灵验的乌鸦嘴或预言家。麦克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晚上，虽然依旧腰酸背痛，带着孕晚期特有的倦怠，但他的肚子还算是安稳地挂在身前。

    其实胎腹比昨天更加下垂了一些，但着急着离开的孕夫并没有注意。事实上，如果你的腰每天都被孕肚拉扯得发疼，那多一点儿少一点儿也没什么区别，不是吗？

    麦克撑着肚子，他已经能够熟练地控制自己的走姿——两条腿不要往外撇，骨盆不要前倾，身体不要摇晃，忍耐、收敛、咬紧牙关。当然了，这样的克制必然加重他的痛苦，但为了隐藏自己怀孕的秘密，这可怜的孕夫又只能选择掩盖身体的本能。